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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俊光:现行布依文方案中音位合并现象的改进与建议 ——以罗甸县学习使用布依文为例
2017年10月12日 15:42 来源:贵州民族报 作者:黄俊光 字号
内容摘要:笔者在学习和使用现行布依文方案中,发现一些问题,这些问题不利于人们学习和使用布依文。一、罗甸布依古文字使用概况罗甸县境内布依族主要主要分布在红水河、涟江、蒙江等3条河流两岸,一般是成片聚居,也有和其他民族交错杂居的状况。在罗甸,汉族称布依族为“土人”“土边”“本地”等,而布依族称汉族为“客家”“客边”等,这些互称反映了布依族是当地的土著民族。千百年来,布依族人民一直用布依语作为交际工具,无论是日常生活、生产劳动、集市贸易,都使用布依语作交际,只有一部分上过学或经常出门在外的人兼通汉语,与汉族杂居地区或城镇附近的布依族懂汉语,极少数人使用汉语而不使用布依语。二、现行布依文在罗甸县的使用情况布依族拼音文字方案出台后,罗甸县试点推行布依文,始于1957年。 关键词:布依族;语言;罗甸县;学习;翻译;布依文方案;古文字;民族;使用;依语 作者简介:
  笔者在学习和使用现行布依文方案中,发现一些问题,这些问题不利于人们学习和使用布依文。如,音位合并现象等。这些问题让读者无所适从,从而影响了布依文的推行发展。因此,笔者认为应对布依文方案进行改革,使方案更加平民化、唯一性和表现语言的丰富性。  一、罗甸布依古文字使用概况  罗甸县境内布依族主要主要分布在红水河、涟江、蒙江等3条河流两岸,一般是成片聚居,也有和其他民族交错杂居的状况。在罗悃镇、沟亭乡、罗妥乡、罗苏乡、罗暮乡、红水河镇、凤亭乡、茂井镇、龙坪镇、八总乡、板庚乡、逢亭镇、沫阳镇、董当乡。布依族聚居村寨就有532个,杂居民族村寨中布依族占多数的村寨有125个。  罗甸县民族有布依族、汉、苗、侗等25个民族。全县总人口34万人,其中:汉族人口11万余人,占人口总数33.9%。少数民族人口21万余人,占人口总数的66.5%。其中布依族18万人,占全县总人口55%;占少数民族人口总数的80%。  布依族是罗甸县主体民族,也是罗甸县世居民族之一,有着悠久的历史。在罗甸,汉族称布依族为“土人”“土边”“本地”等,而布依族称汉族为“客家”“客边”等,这些互称反映了布依族是当地的土著民族。  罗甸县布依族较好地保存了传统文化,如语言、节日、婚俗、丧俗、宗教、禁忌、民居、服饰、文学、艺术、工艺等。  罗甸布依族语言属第一土语区,和邻近的望谟、册享、紫云、惠水、平塘等县的布依话基本相同,只有个词和音调存在差异,和广西北部壮语也比较接近,可以通话、对歌。  罗甸布依族语言词汇很丰富。千百年来,布依族人民一直用布依语作为交际工具,无论是日常生活、生产劳动、集市贸易,都使用布依语作交际,只有一部分上过学或经常出门在外的人兼通汉语,与汉族杂居地区或城镇附近的布依族懂汉语,极少数人使用汉语而不使用布依语。  历史上,罗甸地区布依族人民先后创造了两种文字。一是布依古文字;二是借用汉字的方块布依字。  布依古文字,是旧社会里主要为魔公自创和掌握的文字,流通范围狭窄,只能满足一般人的需要。为了满足更多人的需要,一些布依族乡贤就以汉字为基础,创造了文字,这种文字使用的范围要比古文字广一些。如在罗甸搜集到的一部四册几万字的砍牛歌,还有巫士的符咒、诗歌等许多作品,就是用这种文字来记录的。这种字看起来像汉字,但用汉字字意却读不通。用它来记录布依语也是不够科学的,多是因人因地而异,只有小范围的人懂,其他人读不懂,无法全面准确地记录布依语。  所以说,还是解放后,党和国家给布依族创制的这套拼音文字,更适合布依族人民使用。  二、现行布依文在罗甸县的使用情况  布依族拼音文字方案出台后,罗甸县试点推行布依文,始于1957年。是年,黔南州成立民族语言文字学校试行民族文字教学,罗甸县派8名学员参加该校首届布依文教师培训班学习,学习5个月结业回县,1958年县教育局在边阳培训第一期布依文师资班,共80名学员,结业后,准备在农村试点推行,时逢“大跃进”,民族语文工作停止。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国家重申了民族语文政策,民族语言文字工作又得到恢复。1982年初,罗甸县恢复推行民族文字,前后共推行10多年,先后培训5期民族文字教师157人次,开办农村扫盲班57个,学习人数4346人。开办双语文实验小学10余所。在民族小学、民办小学等开办双语文教学班50多个班。  1995年,国家民委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对50年代新创的苗文、布依文、侗文进行调查、论证、验收。罗甸县民族语文工作通过了验收。  三、现行布依文方案有待进一步完善  罗甸布依文推行使用以来,尽管付出了艰辛的努力,但没有达到预期效果。布依文主要掌握在得到专门培训、系统学习、强化训练的人员手中,其他一般学员只是基本掌握,达不到熟练程度。其原因很多,有政策因素、经济因素、工作力度等。但是,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方案本身存在不科学之处,尤其是方案中的音位合并问题。这里,笔者就此谈谈管见。  新修订的布依文方案中关于韵母o和ee的规定。方案第十一条:望谟话单元韵母ee和o,分别写成〔e〕和〔ε〕、〔o〕和〔?〕两个读音,但〔ε〕和〔?〕对立例很少,文字一律写成ee和o。如:  此条规定,存在的弊端和造成的问题是。  其弊端主要有四个方面。现行布依文字方案中规定[ε]、[ё]合并,ee有时读作[ε],有时读作[ё]。  1、朗读不方便。在朗读时,碰到文本上ee韵字时,倒底要念[ε],还是[ё],迟疑不定,这样就延缓了朗读速度。  2、口头和书面翻译文件。碰到ee韵字时,不免有时译成[ε],有时译成[ё],记录的时候统一写成ee,然而翻译时却要分出[ε]、[ё],让人觉得“进去容易,出来难”,即书写时容易,反过来翻译时很困难,即使是本人记录,本人翻译时,也会出现这一问题。特别是口头翻译碰到这种情况,就不可能达到同声传译了。  3、阉割语言内容,遮蔽语言特色。布依文方案中认为:“但〔ε〕和〔?〕对应例很少”。所以,给人的印象是:但凡有ee和o,基本上都归为〔e〕和〔o〕。这样,无疑地把〔ε〕和〔?〕类的音抹杀掉了,其语音特色也被遮蔽了。?  实际上,布依族〔ε〕和〔?〕的字很多,只是没有〔e〕和〔o〕的字那么多。罗甸县布依语〔ε〕和〔?〕的字很多。例如:  〔ε〕类:beel扁;beec红籽;beex脏;beeh沾布贴;mbeex口吃;meez鼻涕;meec碰;meex肉食;meeh奶水;feez希望;feec烂醉;feex引线引燃的声音、哑炮;fees运气差;feeh一种响声;weez舀;deel他;deec蛔虫;deex蹒跚学步;ndeex烧;neel睡(特指小孩);neez睡;neex在这里、请看;neeh小、年轻;leex燎、唢呐;leeh淡、不严;geex咯吱;geeh牌;ngeec遮阳帽;ngeex无计可施;ngees佩服;heel马嘶叫;heeh两人抬;jeec睡;xeez减少、退潮;xeec慢吞吞;xeeh尿;reez细;reeh阴茎;gveel丝瓜;gveex脚歪;gveeh青蛙、割;ngveel勾住;ngeeh死;qveec避让;qveex呕吐;qveeh青蛙的叫声,等等。  〔?〕类:boz头帕、凌乱;boc风簸;bos踢;boh肚脐眼;mbox不;mbos浅;moz被子;mos埋;moy摸;fol哑(炮、屁);foz肿;foc猛冲;fox沸;fos(运气)差;dol驮;doz公;dox荷包;dos失落;ndos(睡)着;nol钝;noz一(揣)芭蕉;nos牛颈峰;lol沓;loz绿色、深;loc落下;lox屯萝;los拔;loh淌下;goz(一)角(钱);goc包裹;gox(果实)累累;gos根部、主家;ngox峨;nyoh取笑;xoz特别;xos坎下;xoh水流声音;yoh苦脸;sol下沉;soz退潮、洗衣服;sos掉换;soh滑下;roz鸟、偷;byoz草鱼;byox突然(下雨);byoh抹(包谷)、差劲;qyoc蟾蜍、蹲下;qyox看;qyos掏,等等。  布依文方案中,以对应例字很少为由,规定“文字一律写成ee和o”,这就将这两类字抹杀了,无形中使这两类字被阉割,失去了其语言特色。  4、让学习、翻译者望而生畏。由于存在合并现象,当学习和翻译者碰到此类问题时,不能及时辨识和判断,特别是非母语的人尤其浪费时间,这就挫伤了学习和翻译的积极性。  方案改进建议  1.平民化:要贴近实际、贴近生活、贴近群众,只有最终被最广大的民众接受的文字才具有生命力。  2.唯一性:表音必须准确。布依文字是拼音文字,必须和布依语音取得一致,实现一一对应。这样,文字才能准确地记录语言。否则,文字将和语言相脱离。  3.保留语言丰富性。布依语是自成体系的,特别是在语音方面很丰富,不能因字数较少,就忽略不计。  因此,笔者建议对布依文方案进行改革,使之进一步完善,更科学地记录布依族语言。   作者简介:黄俊光  罗甸县民族研究所所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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